乌铯铯第二次惊到了他:“不是啊,”她理所当然地摇头,“领证是财产登记的便捷手续啦,我俩也不是事实婚姻呀。”
?
“也没人说一辈子在一起,就只能是谈恋爱的关系吧?”
乌铯铯很坦荡。
她反而是有些疑惑和好奇地看着谢听痕,“我在污染区里起誓了的,无论结果如何,我要照顾她一辈子,她接受了。当然,如今有了婚姻关系,如果我们再找其他固定伴侣就不适合啦,对哪个人都不好!”
“不过,我还是可以在外面有些开放的情缘,要是有看对眼的,就偶尔松快一阵子,等蓉蓉身体好了,她也可以。”
哇。谢听痕一时很惊讶。
这不止是开明了。
好豁达、好开放、好先锋的家庭模式!
反而是曾经试图给谢听痕和乌家女孩子保媒拉纤的那个中年领导,此时在场,他在边上听着,竟然完全理解。
这个世界的婚恋价值观,和谢听痕潜意识里了解的实在很不一样。或许是源自特殊战乱年代遗留的集体共识,那是谢听痕没亲自经历过的东西。
“尤其打仗那十几年里,我们西南的男女青年,蛮多都有这样的嘛!铯铯的父母也是。”领导对着流露出惊讶的谢听痕笑着说。
谢听痕左右看看。
好吧好吧,原来就只有我惊讶,我是来自21世纪保守主义温室的老古董,好了吧……
乌铯铯看着脸颊鼓了一下的谢听痕,噗嗤一笑,“这样多好呀,和跟我感情最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!”
她脆生生地:“其实,人类的各种感情,本来就没分那么清楚啦!”
她冲着谢听痕和赵悬挤挤眼睛,“你俩其实也可以嘛!”
新婚女郎留下一句疑似cpf上头发言,爽朗地离开。
啊?我俩……吗?
谢听痕被短短一句话里更加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呆了呆。
我和赵悬……感情很深是没错,但、领证?绑定财务关系?非事实婚姻?开放式婚姻?……双方还可以出去找露水情缘?只要第三方不是固定加入这个家就没问题了(???)
说不清从哪一步开始不对的,总之好难代入啊!
谢听痕:宇宙级大思考导致大脑卡顿jpg
他本能看了赵悬一眼。
赵悬在摇头。
……不是,你摇头又是什么意思啦!
这里谢听痕还在琢磨着呢,远远地,火车沉闷的鸣笛声响起来。
1号
1号专列按时抵达。
按照安排,先要接见本地官员听取汇报。
同时,中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来找谢听痕、赵悬、乌铯铯、王蓉四人,确认登车的准备情况。
工作人员们做了例行安全检查,态度蛮周到和热情,甚至表示其实完全可以拎包入住,行李和洗漱用品都预备啦。
他们的负责人与谢听痕聊起这次列车的目标地。
作为靠近中枢的公务人员,他显然对谢廷痕和赵悬的身份和经历,都有比地方上更多的了解,因此也没什么安全层面的顾忌,直接介绍道:“坐专列去高原,是俩月前就定了的,筹备过程都很秘密,行经柳州更是知道柳州出事后临时改道的。得知您也这么恰好,需要从柳州往藏区走,我们都很惊讶来着!”
“这么巧啊?”谢听痕好奇地问。
“可不是嘛!,将军还没上过高原,但那里的工作也很重要,又涉及少数民族工作,他说还是得亲自去一趟,而且经停几个地方,所以才只能乘专列过去。您跟我们一起走真挺好,领导专列嘛!安保饮食休息和医疗条件,样样都能保障好您!”负责人拍着胸脯很自豪。
赵悬仔细扫了一眼专列窗口,玻璃都是三层隔音和保温、最高防弹级别,按照可查找的资料比对,这列专列也配有足量的供氧舱、稳压医疗舱等设备,这个保障条件确实可以上高原。
付将军那边在列车里的临时会议室听了汇报,又下车由柳州官员们陪着透了透气,也差不多该上车了。
他和谢听痕照面,熟稔得很,俩人互相笑笑后,他就热情招手:“来来,听痕,哦还有赵悬,咱们也该上车啦!”
“好哦。”谢听痕笑眯眯地答应。
“请等等、”柳州治安局局长沈瓒跟着市领导来送车,开会时,他还不知道谢听痕赵悬也要登车,此时忽然出言拦了这么一句。
“小沈,怎么了?”柳州市长回身问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