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。”
没有单膝下跪,没有精心布置的求婚场地,没有提前排练的台词,只是傅玉京搪塞宁谦母亲口中“合该正式点”而临时安排的戏码,可宁谦傻乎乎的毫无意识,还很开心,来来回回看着戒指。
“上面的碎钻会掉么?”他小心翼翼的,都不是很敢碰。
傅玉京无奈,“不会。”
“那能碰水吗?我戴着干活儿会不会磨损?”一骨碌的问题。
“别烦。”傅玉京耐心售罄,懒得多说,站起来往外走。
宁谦赶忙收声,提步追上。
魏青卿在小院里择菜,看见宁谦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后脸色和缓许多,转头回屋里拿了户口本出来。
宁谦明白妈妈这是同意他们的婚事了。
当天下午傅玉京先领他去附近照相馆拍了红底双人照。
照相馆里弥漫着极重的烟味,傅玉京自己抽烟却不喜欢闻别的人二手烟,几乎转身就想走,但小镇偏僻落后,附近的照相馆只此一家,傅玉京并不想在结婚一事上多费时间,阴沉着脸让店主熄烟。
许是他气场强大,店主竟然真的歉意笑笑把烟头杵在烟灰缸里,然后招呼他们进摄影棚。
反光灯打来,宁谦紧张地攥攥拳头。
他没正儿八经拍过几次照,蒋霁明上次用摄像头对准他也不是什么好事儿,弄得宁谦现在都有点阴影,拍照的时候表情很僵硬。
照片洗出来之后宁谦左看右看觉得不太好看,傅玉京只扫了一眼,淡淡说没事。
直到车辆停在文滇当地的民政局门口,宁谦才明白今天跑这一趟又是穿白衬衣又是拍照的,原来是为了办了结婚手续。
他摸摸怀里揣着的双人照,拽住正下车的傅玉京的衣角。
“玉京哥,我们再去拍一张吧。”
傅玉京回头看他,皱起眉头,敷衍道:“挺好看的,不用再拍。”
宁谦向来听话,可这次少见得出声反驳,他现在知道这张照片要贴在结婚证上,说什么都想重新弄弄,晃了晃傅玉京衣角。
“哥我都没笑出来,不好看的,而且结婚照会看一辈子的,我想留一张表情自然点的。”
哪里会看一辈子呢?
傅玉京面无表情地想,可宁谦用一种急切的、真诚的、渴求的语气说出“一辈子”的时候似乎是真的觉得他们可以相伴一生。
鼻尖似乎又闻到了照相馆里的焦油味,傅玉京撇眉,他才不想多花时间再去一趟照相馆,但看宁谦这副模样,他如果直接拒绝,对方可能在民政局门口跟他争执不休。
那太难看了,他不愿意陪宁谦在这儿丢人。
于是片刻后傅玉京状似为难地说:
“可是谦谦,如果我们回照相馆重新拍照再回来,民政局已经下班了。我的预约也会作废,会被拉入民政局的黑名单。”
见宁谦垂眸像在犹豫,他又说:“结婚证不会常常翻出来看的,这里面的照片好不好看无所谓,我们的结婚照好看就行,你想在哪里拍结婚照,怎么拍结婚照都可以。”
傅玉京真正说起甜言蜜语来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住。
宁谦就这样被他虚情假意地话哄骗了,虽然失落,但还是抿唇勉强笑笑,说:“好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小傅总,有你求着谦谦重新拍结婚证上照片的时候(坏笑
夫妻,闹脾气,游乐园
宁谦办理结婚手续时情绪并不好,低眉顺眼跟在傅玉京身后按手印签字,蔫蔫儿的。
工作人员多看了几眼,捏着手中的结婚证没有递过去。
“结婚需要双方自愿。”
宁谦慢半拍点头:“我是自愿的。”只是声音有些发闷。
傅玉京失笑,对工作人员道:“抱歉,我今天惹他不开心了,回家哄哄。”
温热手掌搭在宁谦肩膀,勾起指尖在他脖颈轻轻刮了几下,宁谦抿唇跟男人对视,让后冲工作人员笑了笑。
对方这才把两个小红本递到他们手中,温凉的皮革触感,轻飘飘没什么分量。
他们现在算是法律和世俗意义上的真正夫妻了。
走出民政局,冬日寒风吹得宁谦眯起眼睛,傅玉京把他塞进车辆后座,又摘了围巾给他围上。
宁谦安静缩在离他最远的靠窗位置垂着脑袋,一直在摸自己左手无名指根的素银戒指,柔顺的半长黑发垂落在脸颊旁边,轻轻晃动。
不知怎的,傅玉京看见他这副恹恹的模样

